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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太阳神鸟不落的地方
——写在2007-609中国文化遗产日大型直播前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5月31日 13:44 来源:CCTV.com

    成都-金沙,金沙-成都,3000年沉潜的回声,在远古与现代间传响。

    乌木、老屋、无语的街道、干涸的河滩,就在一群年轻文雅活跃甚至浪漫的考古工作者的小刷子尖上复活了,随之苏醒过来的还有数以千万计的文物珍品。

    这一切让现代人内心充满热情、激动、裂变、诱惑、思想;这一切仿佛让现代人重新感受祖先那精粹的凝视——透着岁月的甘甜、温暖、沧桑,和着青铜和润玉的气息,把现代人的未来照亮……

 

祖先那精粹的凝视甘甜、温暖、沧桑。请给我一双慧眼吧,让我知道你是谁。
   一、 万曲千折寻找你——我的祖先

    成都西郊有一条清澈的磨底河,蜿蜒东流、静静流淌、滋养田圃。这里曾经是一片地势平坦的农田,零星点缀着几处农舍。这里有一个叫金沙的小村庄,恬静、安逸、富足、平凡。然而,当2001年新世纪钟声敲响的时候,竟意外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落留下了历史的最强音——金沙遗址发掘出土了,一个未知的、神秘的、充满魔幻的古蜀王国那不朽的生命琴弦震动了每一个成都人的心。

    这原自现代文明的巨手揭开了金沙的面纱,当时的人们还记忆犹新:冰冷的挖掘机张开它冷漠的铁爪,向泥土下深深地挖去,在新楼盘的建筑工地四周聚集着许多看热闹的人。突然有人看到泥土中出现了异样:大量白色的骨状物,还有一些石人、石圆形器、玉璧、玉璋、石璧、以及大量的青铜器和被挖碎的象牙,有人高声喊着:“挖到宝物了。”……

    考古工作者及时赶到了,初期的清理和发掘工作是让人极度振奋的,仅是从机械开挖的散土中就翻检、拼接出金面具、金冠带、玉璋、玉琮、玉璧、铜立人,石跪坐人像、石虎等精美文物400多件,还发现了大量的象牙。而在四川几十年的考古史上,只有在广汉三星堆两个祭祀坑中才出土有这类器物。从这些文物的造型来看,有的与广汉三星堆两个祭祀坑出土的器物非常相似。难道是又一个三星堆吗?它和三星堆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有的文物却是过去考古发掘中前所未见的器物,如太阳神鸟金饰、金蛙形器、金喇叭形器、金盒、玉牌形器、玉槽形器等,这些器物制作工艺非常精湛,造型也是生动别致。这是谁的遗存?这些器物的用途是什么?许许多多的问题摆在了金沙遗址考古发掘者的面前。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太阳神鸟金箔。对太阳的崇拜是中华各民族共有的习俗。而金沙的太阳神鸟更是生动流畅、极富动感。2005年8月16日,太阳神鸟金箔成为中国文化遗产标志。

 

    在随后一个月内,考古人员一遍遍仔细清理和筛拣机挖的散土,唯恐有任何的遗漏,后来又陆续清理出了金器、铜器、玉器、 石、陶器、象牙、骨器等1000多件。金沙遗址的发掘工作从此拉开了帷幕。

    我相信,伴随发现、发掘中惊喜、欢悦、振奋之感而来的,是乱云飞渡的层层迷雾,是打通经脉颠覆知识的思考,是不能再失去的责任——万曲千折寻找的你,到底是谁?

    你难道是我老祖母的老祖母的老祖母,火一样花一样跃动的身影,金一般水一般纯净的心灵?

    你难道是我老外公的老外公的老外公,充满野性刚毅的健壮,恰似深邃幽远般智慧神勇?

    你难道真的化作泥土了吗?在我的兄弟们身上,是否还能看到每一支DNA链拼接流动着祖先们的品格?

    你难道真的消失在荒蛮原野与残酷战争的风暴中了吗?在我的姐妹们身上,是否还能找到信息蛋白传达出的3000年未了的深情?

    你是谁?当你看到今天金沙遗址的新主人们正竭尽思想的飞翔,寻找着3000年前的日光和月光、朝霞和夕阳,复原着森林、草棚、村落、墓群,你会愉悦?会伤感?会欢笑?

    你是谁?当你听到一群叫考古工作者的现代人用手中的小毛刷轻轻拂开层层泥土,探究着一个个神往的祭祀场景,你会悄悄合上只属于你的秘密心扉,永远永远在天地间消失吗?

    告诉我,你是谁?

    二、 聚散沉浮相厮守——我的金沙

    3000年前那天气、场景、声响、树木、花草、森林里鸣叫的动物,还有一年四季、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是非功过……曾在一个叫金沙的世界发生。

    3000年后这蓝天、旷野、河流、乌木、青草、马路边耸立的高楼,还有激越情怀、喜怒哀乐、阴晴圆缺、崇高卑微……正在一个叫金沙的世界上演。

金沙遗址祭祀区二期T7207东壁部分地层剖面图

    丈量时空的魔尺如此短小,把3000年的岁月积压在一个4平方公里面积,不足2米深的地层中。

    据专家综合考证,遗址的年代即商代晚期至春秋早期(约前1200——前650),商代晚期至西周中期是它最繁盛的时期,这一时期金沙应是古蜀王国的都城所在地。金沙遗址是我国先秦时期最重要的遗址之一,它与成都平原的史前古城之群、三星堆遗址、战国船棺墓葬共同构建了古蜀文明发展演进的四个不同阶段。

聚首金沙——四节玉琮,高16.5厘米,宽11厘米,孔径6.96-7.0厘米。 

    然而,色彩缤纷、厚重不凡的玉琮的出土,仿佛泄露了金沙的天机。玉琮是外方内圆的方柱体,中间有一贯穿的圆孔。玉琮最早出现于6300-5200年的浙江马家滨文化中。在5300年-4200年前苏南、浙北、苏北、上海等地的良渚文化时期达到鼎盛,成为新石器晚期极富地方色彩和时代特征的重要祭祀礼器。

    玉琮得来如同天启,它告诉我们早于金沙遗址整整1000年的良渚文化代表作,经过1000多公里遥远的路程,辗转流离,最后聚首在了金沙。它证明了成都平原是长江上游文明起源的中心,是华夏文明重要的有机组成部分。

    玉琮涵括了远古人类“天圆地方”、“四面八方”的宇宙观,被金沙时期的古蜀人视作“国之重器”。它在此地的出现似乎还告诉我们,这里是3000年前重要的祭祀场所。

    古文献记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说的是国家最大的两件事就是祭祀与战争,可见祭祀活动在远古占有极高的地位。祭祀,是远古人生活的升华、生活的动力,是先祖幸福的源泉和精神的攀升。

    金沙,这里的天与地、日与月、花与草都曾洋溢着先祖生命的活力;

    金沙,这里的星空、河流、森林、鸟兽都曾被先祖虔诚的祭拜感动;

    金沙,一定曾让男人更英武让女人更美丽,让苍天更宏阔让岁月更迷人。

    让我们相信,考古的人们,一定能使金沙复活。

    就在3000年前古蜀先祖生活的地方,一组壮阔的建筑群拔地而起,这就是占地面积达456亩,总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的金沙博物馆。其中遗址公园、遗迹馆、陈列馆、文物保护中心等相映成辉。

    聚散沉浮相厮守——金沙,3000年前,你把中原文化、长江文化吸引到了这里。3000年后,你把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

    难道你就要说,是谁在这里温柔的呼吸,是谁在荒野中点亮灯火,美丽的花纹是谁镌刻,青铜的光芒是谁擦拭?

    难道你就要说,老外公的老外公的老外公曾经在这里战栗、深思、悲伤、叹息,更在这里脱胎换骨灵魂升扬?

    难道你就要说,老祖母的老祖母的老祖母曾经在这里飘逸、多姿、深情、灿烂,更在这里诗意柔情曙光再现?

    告诉我们,金沙!

    三、 太阳光芒把未来照亮

    成都,金沙,这里是太阳神鸟不落的地方。伴随太阳神鸟出土的是大量灿烂夺目,美轮美奂,富有神秘色彩的黄金珍品,它们被用来祭祀天地神灵、山川河流,是祈福驱邪的祭祀礼仪用品,也是当时国力强盛,物质发达,工艺技术进步的具体物化体现。透过它们,我们可以跨越三千多年的历史长河,领略古蜀王国曾经有过的辉煌。

    黄金,华贵雍容,色泽优雅,从古至今受到人民的珍爱。金沙遗址中现已出土金器有200余件,其数量与种类是中国同时期发现之最。器型还有金人面具、金冠带、鱼纹金带、金盒、金喇叭形器、金三角形器、金蛙形器、金鱼形器等。

蛙形金箔,长7厘米,宽6厘米,厚0.16厘米,重3克。它反映了古蜀人的宗教哲学思想:生殖崇拜、祭蛙求雨、月亮崇拜。

2006年《中国文化遗产日现场直播》中出土的鱼纹金带,是一种祭祀法器。

金面具,高3.7厘米,重5克。人像圆脸圆颐,耳朵外展,耳面锤揲出耳廓线,耳垂有凹入但未贯通的穿孔。眉毛略略凸起,好似新月。鼻梁高直,双眼、大嘴镂空,嘴成微张的形状,似乎还略带笑意,显得神秘而深邃。它是古蜀人与神灵沟通的媒介。而现代京剧、川剧等剧中人物的脸谱,现代流行的化妆舞会中的面具等都是面具的一种褪化了的表现形式。
    古人们掬一抹金色的阳光,化作黄灿灿的笑脸。古人懂得,天地有太多的精彩,而一切精彩只有化作艺术的器物,才比生活更辉煌,比生命更久远,才能流传下去,1000年,2000年,3000年……直到远古的金光把今天的天地照亮——是它们挽留了古蜀王国的伟大时代,是它们挽留了先祖的美好青春,是它们挽留了生命的火焰与激越。这是何等的宏伟神奇,又是何等的大气磅礴!

    更神奇的是,就在2006年6月10日,中央电视台与成都电视台联合直播的《中国记忆》节目的发掘现场2厘米之下,又有一副和人脸大小相当的金面具出土,至今它还没有面世人间。今年6月9日在第二届中国文化遗产日,这枚金面具将在隆重的仪式中移送金沙陈列馆,郑重尊位上架。

就在2006年《中国文化遗产日现场直播》中,就在这层泥土之下,一幅和人脸大小相当的金面具此时还没有浮出,它只距离发掘层面2厘米。

    让我们共同期待,期待每年6月的第二个星期六——中国文化遗产的节日有更多的惊喜;期待今年金沙现场直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声响、每一个色彩都能触动记忆的心绪、思想的梦幻;让我们共同编织文化盛筵中最珍贵的日子。

责编: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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